盛迟今晚也失眠了。

    他脑子里反反复复回想起齐望当时在练习室,附他耳边说的那句话。

    “耳钉带在右边是什么意思,你别告诉我你真不知道?”

    “顾之景他是同,性,恋。”

    齐望咬字很重,语气里夹着点轻蔑的笑意。

    盛迟那会儿脑子一空,几乎没想太多。

    他本来心里就闷着火,一听到齐望用这么不堪的口吻描述顾之景,压着的火噼里啪啦地往外爆,直接就动了手。

    而之后被斐越叫去谈话的时候,盛迟也憋着这股劲,想着不能让这样无端的流言被更多的人听到,以免对顾之景造成更大的伤害,于是什么都不肯说。

    但后来冷静下来想想。

    齐望说的话虽然是为了膈应他,但也未必完全是假的。

    盛迟对这方面了解不多,于是去搜了搜耳钉的含义。

    有说是的,但也有说很多男生并不了解所以随便打的,总之只是个猜测方向,并非石锤。

    齐望多半也只是知道这个,所以想说来故意恶心他一下。

    但盛迟在意识到这点之后,并没有产生任何尴尬难堪或是排斥的情绪。

    他第一反应是担心。

    现代社会对这类小众性取向并不宽容。

    而爱豆若是被爆出来是同性恋虽然不是什么难堪的黑料,但总是会被部分人带上有色眼镜看,对于日后的发展恐怕也是个大问题。

    带着这样的忧虑,在办公室外看到顾之景的时候,他几乎是下意识选择捏了捏他的脸,向他展示自己的亲近。

    盛迟的社交能力的确不太好。

    在圈子里待了这么多年,学会了很多,唯独没学会怎么不刻意地表达自己的好感。

    他怕齐望有一天去告诉顾之景。

    也怕顾之景从自己转变的态度里看出端倪,以为自己嫌弃他疏远他。